不过,容临月那发白的脸色可不是装的。
她不会水,落了水对她身体伤害极大,虽然吃了送金丸,但是送金丸与她体质有些相克,即使让她恢复了不少,却也拖着她的体质恢复。
所以,她是真的憔悴。
素容抿了抿唇,看着容临月那一张脸在面纱下都难掩苍白,额头冷汗不断,不免心疼,“小姐,要不我背你吧?”
“不用了……”容临月摆了摆手。
不过是这一段路,她又不是残疾了,都还能打架,算不了什么。
“可是………”素容抓着容临月的胳膊的手紧了紧。
“月姑娘?”
一道清冽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容临月和素容不禁一同往后看去,愣了愣,容临月方才张唇,“三皇子?”
慕玄机怎么会在这?
昨个夜里跑哪里去了?
慕玄机却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容临月怨艾的眼神一般,嘻嘻一笑,“真是巧啊,我路经此地,竟是遇到月姑娘。”
容临月翻了个白眼,“昨夜三皇子怎么不巧?”
她落水的时候,怎么不见慕玄机正巧路过河边?诗词比赛一开始,慕玄机就不见了踪影,知道的是他怕被慕子渊看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慕玄机做了什么亏心事,躲起来了呢。
慕玄机闻言,白净的脸上露出尴尬的微笑,“额……我也听闻了月姑娘落水的事情。”
“所以呢?”容临月没好气地看着慕玄机。
看着慕玄机那张俊秀带笑的脸,容临月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凤于铸今日对她说的那句话。
“离慕玄机远一点。”
慕玄机长着一张俊秀温润的脸,脸上总是挂着让人如沐春风一般又带着一丝不羁的笑,看着很阳光,几乎让人讨厌不起来。
凤于铸说慕玄机危险,容临月这么看着,怎么都觉得凤于铸在胡说八道。
危险的人是凤于铸才对。
也不知道凤于铸要月氏山庄的月牌来做什么。容临月忽然有些后悔,把月牌交给凤于铸了。
听到容临月语气中似乎都是对自己的不满,慕玄机无奈摇摇头,“所以,本皇子特地驾了马车前来接月姑娘回相府,不过现下看来,月姑娘恐怕是不乐意搭乘本皇子的马车了。”
闻言,容临月和素容顺着慕玄机那若有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那转角一边,停着一辆通体黑色的马车,车帘是淡淡的棕色,上面还画着山水。
在西夏王朝,这门帘上画画的马车,恐怕慕玄机算作是独一家。
但是,倒也符合他那不羁的性格。
“谁说不坐?”容临月瞪了一眼慕玄机,拉着素容的手,径直走向慕玄机的马车。
看着容临月上马车后,门帘遮下,慕玄机嘴角勾了勾,缓步走向马车。
上车之前,慕玄机看了一眼候着的车夫,吩咐道,“待会驾车平稳些。”
容临月落了水,这算是大病初愈,经不得太颠簸。
“是,三皇子。”车夫握紧了手里的皮鞭,应下。
上到马车里,慕玄机撩起长袍的袍角,坐到了容临月的对面。
人都已经齐了,车夫便一跃跳上马车,挥起皮鞭,驾车去向相府。
马车上,慕玄机沏了一杯茶,递给容临月。“暖暖身子。”
虽然天气并不冷,但是容临月昨夜落水必然受了寒。
摸着滚烫的杯壁,容临月轻轻嘬了一口热茶,“三皇子倒是悠闲,还带了壶热茶出来。”
看来,慕玄机根本就是故意在这逮着她的。
听出了容临月话里的嘲讽之意,慕玄机勾唇笑了笑,道,“这可是昨夜熬了三个时辰的暖胃茶。”
“三个时辰?”听慕玄机这话,素容都忍不住插嘴了,“三个时辰熬好的热茶,留到现在怎么可能还热腾腾的。”
而且,看容临月刚刚那拿过瓷杯的手都有些发红了,可想而知是有多烫。
如今已近午时三刻,昨夜熬的热茶,即便是熬到了今早卯时,此时也应该凉了。
慕玄机撒谎不打草稿吗。
听了素容的话,容临月放下茶杯,挑眉看向慕玄机。
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说——我婢女都看得出来你在说谎,我会不知道?
慕玄机眉头皱了皱,无奈地摇摇头,笑着举起方才他用来沏茶的茶壶,用一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的眼光看着容临月道,“这个茶壶乃特制,装着的热茶一日都不会凉。”
保温壶?
容临月一听慕玄机这话,脑子里首先跳出来的就是“保温壶”这个词。
“如此神奇。”容临月拿过那个茶壶,摸了摸,感觉到有一点点温度,却不是很烫。
里面的茶滚烫,壶身却是微热,看来,当真与二十一世纪的保温壶有异曲同工之妙。
慕玄机淡淡看了一眼容临月,不语。
放下茶壶,容临月心情舒缓了不少,眉头却又不由得皱在一起。
见状,慕玄机不由得问道,“月姑娘这是犯什么愁?”
容临月的眼睛很美,细柳眉也很美,搭在一起简直是绝配。
可是看着容临月拧着眉头,破坏了眉眼的美感,让慕玄机一瞬便注意到了。
“我在想,昨在诗词比赛上夺了冠,可是,那一万两黄金却并未收入我囊中。”容临月单手撑着下巴,“那银两,是诗词比赛的噱头,还是,被他人给吞了?!”
噱头?吞了?
诗词比赛自古以来便是上京城赏花会的一大看点,怎么可能设银两为噱头,却这么多年依旧许多才子参加呢?
容临月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会的,月姑娘还是不要将人心想得那般邪恶的好。”慕玄机无奈叹了叹气。
邪恶?
贪财,在容临月眼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什么都做不成,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士,容临月深知这一点。“三皇子是从来不缺钱,才会相信所有人都善良。”
容临月前世见过一个父亲为了钱,能够将自己的女儿卖给人贩子,一个老人为了钱,捡遍城市所有垃圾桶的废品。
慕玄机生在皇室,从小便含着金汤匙,长大后又是经商奇才,必然无法体会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