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清远方丈意味深长地看着容临月,似乎是想要提醒容临月什么。
容临月愣了愣,“难道不是“同性相吸,异性相斥”吗。”
清远方丈摇了摇头,“慕容小姐物理没有学好啊。”
物理……
物理?
物理!
难道……清远方丈也是……
“方丈……”容临月不可置信地看着清远方丈,“难道你也是………”
可是,容临月话还没说完,慕玄机就回来了,让她一瞬间噤了声。“临月姑娘,我回来了。”
慕玄机走到容临月身旁,看到清远方丈与容临月之间的气氛似乎是有些微妙。“聊了什么。”
容临月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到容临月这般说辞,慕玄机好似有些察觉容临月像是在嫌弃慕玄机回来的太快,脸色微微有变,“捐香油钱用不了多长时间。”
不想跟容临月太尴尬,慕玄机转而看向清远方丈,“老头,鱼呢。”
清远方丈嘴角耷拉下来,露出两道皱纹,对慕玄机极其不耐烦,“后院。”
“少喝点酒。”慕玄机善意地提醒了清远方丈后,便带着容临月离开。
看着一男一女却都是清瘦的背影,清远方丈不禁出声道,“慕容小姐,日后若是想来寻老衲,老衲随时恭候。”
“多谢清远方丈。”
人影已经见不着了,但是仍旧轻飘飘地飘来了容临月的感谢。
……
这边,慕玄机把容临月带到了万阴寺庙的后院,鱼塘旁。
容临月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靠山傍水的后院,绿草丛生中一抹鱼塘碧波荡漾,不由感叹,“人家出家人养的鱼你也要吃。”
“我不吃,清远老头儿自己也会吃光。”慕玄机温润的俊颜露出一抹笑。
闻言,容临月眸子里略过一抹讶异,“出家人怎能吃肉?”
“出家人怎么能喝酒?”
慕玄机反问容临月。
经慕玄机这么一提,容临月似乎是想起来了,方才坐在那矮榻上的时候,确实鼻尖总萦绕一股酒味儿,而且,慕玄机出来之前,还提醒着清远方丈不要喝太多酒。
“出家人……怎能这般?”
慕玄机四处寻望,找到了一根木枝,用随身携带的匕首一边将木枝头削尖,一边回答容临月的问题。“清远老头儿说得,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这话,怎生这般耳熟。
疑惑间,慕玄机已经走到自己面前,扬了扬手里削尖的木枝,扔了一根给容临月,“等着我。”
说完,慕玄机便举着他手里那根木枝,走到鱼塘旁,观摩半刻,朝着水里某个地方,狠狠戳了下去!
容临月惊险地看着慕玄机不顾官靴湿透,在鱼塘里摸鱼,不禁有些恍惚。
慕玄机今日穿了一身锦色的长袍,沾了水后颜色变深,倒是衬得慕玄机那一张如玉的脸越发温润。
问谁能想得到,堂堂三皇子,会举木枝插鱼?
慕玄机应该经常来这,因为容临月看到慕玄机很快就插到了鱼。
慕玄机把刚刚插到的鱼递给容临月,又把容临月手里的木枝拿过来,去戳了第二条鱼。
看着慕玄机这么轻松,容临月又看了看四周,环境真的影响人,待在这种山水环绕的地方,心情挺舒畅的。
插好了鱼,慕玄机就再去找了一些柴火,生了个火堆,把鱼放在上面烤。
两个人围着火堆坐着,在这种惬意的地方,倒也不失为一幅如美画卷。
慕玄机翻着鱼,侧目看着容临月,笑道,“今怎么了,看起来不对劲。”
“没怎么。”容临月微微闭眸。
慕玄机抿了抿唇,剑眉微挑,“不就是拿了你一万两黄金吗,大不了我给你双倍。”
“……”
容临月缓了缓神色,看着鱼从鲜活的,被烤熟,“三皇子,你经常来这?”
“也不是经常,”慕玄机又把鱼翻了个身,“平日里若是无聊,或者心情郁闷,本皇子就回来这。”
心情郁闷?!
慕玄机居然会有性情郁闷的时候?
容临月眸子里泛了几分笑意,“没想到,三皇子还会有不开心的时候。”
“没人会一辈子开心。”慕玄机神色黯淡了下来,不过转瞬,似乎又觉得不妥,又挂上一抹洒脱的笑,“也没有人会一辈子不开心。”
闻言,容临月搂紧了双膝,“难过的事情也总会过去。”
就像慕子渊帮她给父亲立了个衣冠冢,虽然很是感激,但是,容临月也许再也不会有勇气回去看第二次。
“临月姑娘,”慕玄机假装没有听到容临月那句话,“背负仇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就像,很多事情难过得一辈子都过不去。
容临月眉头皱了皱,假装看鱼,避开慕玄机探寻的目光,“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慕玄机收回视线,翻了翻两条鱼,“只是劝你,不要总想着报仇。”
慕玄机知道些什么?
容临月眼里露出了一丝警惕。
生性敏觉的慕玄机自然是看到了容临月突然转变的神色,无奈道,“临月姑娘,你也不要猜疑我什么,我既然知道你是慕容将军之后,便也知道,你一定不甘心慕容将军一生功名尽毁,死不瞑目。”
命都没了,还要被盖上一个卖国贼的莫须有的罪名。
“既然你知道,就不应该劝我放弃仇恨。”
听到容临月这么说,慕玄机忽然轻笑了起来。
容临月皱眉看着慕玄机,“三皇子,你笑什么?”
慕玄机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撒了些瓷瓶里的东西在鱼上,笑道,“临月姑娘,怕是,你连报仇的对象是谁,都不知道吧。”
闻言,容临月心里就好像塌了一块,皇帝前夫,慕婕妤,容丞相……脑子里来来去去,也就这几个人的名字。
然而,到底最应该找谁报仇,容临月真的不清楚。
因为,慕玄机必然也知道,虽然她的皇帝前夫是一国之君,但是脑子糊涂,根本不成大器,也不会想出陷害忠良来阻止功高震主的诡计。
况且,再怎么功高震主,皇帝前夫也不会有任何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