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公主第一次觉得,西夏太后身边的奴才脑子这般不灵光。
老嬷嬷皱了皱眉,“公主殿下,太后正在,您过后再来吧。”
落月公主这嚣张跋扈的性子她向来不喜,也不知太后娘娘中了什么邪,偏就对这落月公主宠爱有加,甚过宫里的公主。
也不知是看中这落月公主哪一点。
闻言,落月公主柳眉狠狠一皱,“不行,我一定要见到太后!”
否则,恐怕她这公主头衔就保不住了。
老嬷嬷眼里划过一抹厌恶,面上还是定定看着落月公主,假意宽慰道,“公主殿下,太后年事已高,经不得这般折腾,你便待到太后醒后再来,可行否?”
即便太后对落月公主极致宠爱,这落月公主也不该忘了分寸,竟敢叨扰太后的。
也当真是个没规矩的。
然而,落月公主比老嬷嬷想象中的更无理取闹,不识规矩,“你一个老奴,竟敢让本公主等着?”
吞了口气,老嬷嬷耐着性子,面带笑容地劝道,“公主殿下,这扰了太后,太后动起怒来,怕是……”
后面的话不用老嬷嬷说完,落月公主也不会愚钝到不明白。
太后动怒,虽比不得龙颜震怒来得威风,可那也是足以让这后宫躁动的。
可落月公主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双手揽住老嬷嬷的脖子,就恶狠狠地道,“本公主现在就要见太后,快点去禀报!”
落月公主性子洒脱,自小无法无天,武功不精却也足以让老嬷嬷喘不过气来。
只见老嬷嬷那张暗黄的老脸因为脖子被落月公主狠狠勒住而发红起来,生怕落月公主一个没管住力气要了她的命,连忙道:“公主……息怒……老奴……老奴这就去禀……”
话还没说完,见已达到目的的落月公主随即送开了老嬷嬷,让老嬷嬷得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还不快去!”虽然放过了老嬷嬷,可落月公主哪里容得她一个奴才怠慢,不给老嬷嬷喘口气的时间,就催促老嬷嬷进去禀报。
老嬷嬷是怕了这落月公主了,当即转身跑回太后的寝宫。
落月公主搓着手,眼露焦虑地站在太后寝宫门外,踌躇地徘徊。
大约走了几个来回,才又看到方才那个老嬷嬷朝她奔走过来,“公主殿下,太后让您进去。”
我就知道,太后最疼爱我了,岂会因为便不见我?
想着,落月公主脸上的焦虑褪去,大步朝太后的寝宫走进去。
老嬷嬷皱着眉头,跟在落月公主身后,虽然心有怨言,却也不敢再暴露半分。
走进太后寝宫,只见那正宫上首空无一人,连个伺候的宫女都不见,落月公主侧目看向老嬷嬷,“太后呢?”
不是说太后召见她,怎么现下又不见太后人影。
老嬷嬷惶恐地上前给落月公主福了福身,道:“回公主殿下的话,太后方才起身,稍后便到。”
都说了太后在,即便她赶进去禀报了,也得给太后一个起身穿衣的时间不是?
这落月公主也是个没规矩的,身份低于太后,又是晚辈,对长辈竟然还这般无礼。
落月公主嘟起嘴,十分不满,可是却又不能说什么。
“太后到!”
一声高喝,引得落月公主与老嬷嬷都立马跪在了地上,头抵地面,“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一脸威严地拖着逶迤长裙摆踏进正厅,看了一眼跪地上的落月公主一眼,而后又抬起高傲的下巴,走到上首,坐下。
“起来吧。”可以听得出来,太后的声音还有一丝疲惫。
落月公主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跑到太后跟前,手搭在太后的膝盖上,双眼微眨,看着楚楚可怜。“太后……”
这一声太后叫得比往日都亲切不少,可是太后今日却是愉悦不起来。
她最是恼人扰她清眠,这落月公主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她这个太后都不放在眼里了。
要不是是她,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被她给杖毙了!
太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落月,你这是越发不像话了。”
淡淡的话语中明显是在对落月公主显出警告之意,可落月公主却好像听不明白似的,又在太后的胳膊处,蹭了蹭。
“太后,落月自知顽劣,可如今落月有难,才不得不叨扰太后安眠。”落月公主垂了垂眸,趴在了太后的膝盖上。
太后神色敛了敛,似乎还是十分疲倦,“怎么,又惹了何事。”
自打这落月公主跟在她身边,就没少招惹事端。
太后用了个“又”字,可见是对落月公主这爱惹事的性子见怪不怪了。
落月公主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落月性子顽劣,爱与人逗笑,昨晚不小心同那容丞相家三小姐开了个玩笑,子渊哥哥今日便寻来神探府的捕头要将落月捉拿归案。”
“太后,你可要救救落月啊!”一语说尽,落月公主又摇了摇太后疲乏的胳膊。
捉拿归案?
开个玩笑至于用如此严重的惩罚?
而且,还是慕子渊出面?
太后眸色暗了暗,“开了什么玩笑。”
竟是惹得慕子渊出面,还要将落月公主“捉拿归案”。
又不是犯了命案,怎么就得如此严重的惩罚。
落月公主眨了眨眼,眼里盛现委屈和不甘心,“都是容临月那个狐狸精,迷惑了子渊哥哥,子渊哥哥才会一时鬼迷心窍,让神探府捕头给落月一个教训!”
好像生怕太后偏袒容临月似的,一说完,落月公主又立马补了一句,“太后,你想想,落月顽皮也并非一日两日了,怎的就偏生与她容临月开了个玩笑,子渊哥哥便要出面为她惩罚落月呢?”
落月公主的话太后也不是全然不信,落月公主说的有理,慕子渊虽有着安王世子的封号,可是说到底,他也还是东汉的。
东汉国事繁忙,且不说慕子渊有没有空去管西夏公主顽皮这档子破事。
就算是想管,也不会管到落月公主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