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在家等着。我送你去机场。一会儿就到。”薛子墨不等顾曦颜答话。便把电话挂了。今天顾曦颜要去b市。说着说着。就真的是开考在即了。
不管以前的歌是不靠谱还是不着调。但以后不能这样了。所以他要像以前那样。锁定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顾曦颜看着手机。她只不过想跟他说一下。东西不多。不用专门再跑回來送她。打车都比來回折腾省时省力。可电话里的薛子墨不容她分说。是又有什么事情麻烦了还是觉得她本來就是个麻烦呢。
把小箱子拖到楼下。最后检查一下必需物品。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周围安静的有些让人发慌。她想面对这次考试。其实自己并沒有像自己所说的那么淡定了。
薛子墨开着车。最近一段时间。心情越來越纠结。看着顾曦颜信心百倍地发愤图强。势在必得的那股子劲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越有信心。他就越失落……
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市中心的主干道上。开始走走停停起來。还好。他早已习惯这种节奏。看看表。时间还充裕。倒不用太着急。
看着绿灯闪烁着变成了黄色。他心平气和地停在斑马线外。宁停三分。不抢一秒。安全第一。
紧接着视线也凝固住了。任雪从那道斑马线上匆匆走了过去。牵引着薛子墨的目光延伸到路边一个商场。任雪微微有些发胖的迹象。步伐好像也沒有以前轻盈……
看着一个小男孩欢呼雀跃着飞奔过來。抱住任雪。那应该是她经常说起的儿子。旁边还有一个女人。比任雪年轻。三个相见甚欢的样子。
“滴滴滴……”
后面想起了车喇叭的声音。薛子墨错愕了一下。赶紧发动车子。前行停到了路边。下了车。顺着任雪的背影跟了上去。她是在这个城市里。而他却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孩子一下子钻进了游乐场。两个人女人坐到了旁边。点了饮料。今天并非周末。商场里的人并不多。薛子墨不远不近地看着任雪。他想走上前去。又怕自己突兀的举动破坏了那和谐的气氛……
“真是让你操不完的心。我这个当妈真是惭愧的很。”任雪看着龚月。满眼的感激。
“你可别这么客气。向辉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龚月舀着那杯冰沙。“也怪我沒说清楚。你一听到孩子病了。吓着了吧。”
“看这精神头应该沒大事的。对不起啊。我不是放心你。只是我紧张了些。”任雪略带歉意地说。要知道向辉一直沒要孩子。也就是等着自己儿子再大些。难得龚月善解人意。
“孩子沒大事儿。但我怎么看着你的脸色不太好似的。是不是工作太忙了。”龚月虽然一切为了向辉。但接触下來。她对任雪却也颇有好感。怪只怪造化弄人。他们俩走不到最后。
“可能是刚换了工作。还沒有完全适应吧。”任雪含糊了一下。有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衣着。”是不是我现在有些不修边幅了。”
“你穿什么都能穿出不一样的感觉的。向辉那会儿一定是鬼迷心窍了。”龚月笑笑。都说二婚的男人知道心疼人。说的一点都沒错儿。
“看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他应该变了不少。”任雪看着龚月。向辉就应该找这种女人。温柔大度。不像自己拗起來非要拼出个输赢对错。
“你发现沒有。这男人也更女人一样。要惯着才行。”龚月说着又乐了。
“对。我以前就是不会惯着。哈哈。不过现在服你管就好。”任雪看着傻乐傻乐的龚月也笑了起來。这天下的姻缘际遇。谁能说得清楚呢。每个人的幸福。或姗姗來迟。却从不缺席。而自己的呢。想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可是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工作呢。”龚月注意到了任雪的情绪变化。确切地说。从刚才一看见任雪。她就有种感觉。任雪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原因很多。主要的是我这个人有时候是有点做。”任雪觉察到自己的举动引起了龚月的注意。赶紧收起一些幽怨。“就是不折腾不能过日子呗。”
“到底是什么事情呀。”龚月上下打量着任雪。“你是要结婚了吗。”
“……”任雪听见龚月的问话。被果汁呛了一下。居然干呕起來。自己浑身上下是哪儿能让龚月看出这些信息來的。
“好事呀。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龚月看着任雪。拍着她的背。“你这样。不会到时候奉子那个什么吧。向辉前几天还说呢。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女人是拖不起的。有合适的。就别那么挑了。遇到像他那样的。几率不高……”
“这是他在夸自己呢。还是扁自己呢。”任雪有点哭笑不得。人啊。退一步总是海阔天空。向辉都能这样开玩笑。证明大家是真的放下了。
“我也这么说他。脸皮不是一般的厚……”龚月笑得“咯咯咯”的。虽说结婚几年了。但只要说起向辉。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而任雪却在龚月的笑声里。整张脸都僵住了。她看着薛子墨由远及近。越來越近……任雪“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怎么了。”龚月被吓了一跳。看着脸色忽变的任雪。也跟着站了起來。
“我想起來。我还有事情。忘了时间。下次再聊……”任雪说着向后退着。在龚月的一脸诧异里。火速踏上了扶梯。
“任雪。任雪。你站住……”薛子墨喊着也急速追了过去。即使两个人之间沒有结果。也不至于见着他就跑吧。她这一跑。还会有下次偶遇吗。
任雪慌慌张张地逃出商场。急匆匆地钻进一辆出租车。催促着司机快点开走……
薛子墨喘着粗气。追了出來。看着面前那川流不息的人流和车流。怅然若失起來。自己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走上去呢。大大方方地打个招呼。何必如此狼狈呢。
四处搜寻见。一抬眼。看见交警同志正要对着自己的车拍照。老老实实地接过罚单。要知道他多少年无违章驾驶的记录就此被打破了。心情顿时灰暗了起來。
回到车上。手机里一条短信：“等不着你。我先去机场了。”
顾曦颜办好了登记手续。也沒有见着薛子墨的人影。看看手机。也沒有未接电话和信息。就这样吧。还能指望什么呢。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这样被撂在一边的。难道幻想着像电视剧里似的。在你走进安检的一霎那。他飞奔着而來吗。
这就是偶像剧与现实的差别。偶像剧负责给你吹出一个个泡泡。现实负责一一将它们破……
即使他自己说的“在家等着”。不还是沒等到吗。一个人一旦想要变心。借口就会有千千万万。呢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和支支吾吾的谎言。最后都掩盖不了那颗移情别恋的心。
心不定。感情自然就会变得缥缈起來。自己的爱情不笃定。就不要说周围有太多的诱惑。
面对出轨。身体和精神相比较。身体上更能刺激到对方。也是精神出轨最终一切皆出轨的先头部队。顾曦颜并不愿意有这样的预测。但孰轻孰重。一旦被拎到天平上的时候。自然一清二楚。不管那一边是什么砝码。自己都是可以被置之不理的一边。
所以沒到登机。顾曦颜便关了手机。
薛子墨站在候机大厅里。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相比。显得懊恼沮丧。手机里不断出來的“对方已关机”的语音。也让他有些气急败坏。不是让她等着的吗。为什么不听他的。
不听他的。薛子墨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題。顾曦颜不是早就不听他的了吗。生硬地反驳他的话。。坚决地抵抗他的身体。时而咄咄逼人地质问他。时而毫不留情地嘲笑他……现在她什么时候听过他的话了。
他愿意相信她还是原來那只猫儿。只是小猫一旦龇牙咧嘴起來。更让人觉得害怕。
他很多时候都不能有时候也不敢再走上前去。轻抚着那一身顺滑的毛儿。小声地笑着安慰着被什么吓着了的她。然后再看着她弹跳出去肆意妄为去了……
在他这里。她依然可以肆意妄为。他也依然像以前那样。绝不还击。他看着她活蹦乱跳地蹦跶着。只是他知道今时不容往日了。她已然不受他的控制了。越跳越远。他却抓不住她。只能等着她自己跑回來……
回到车上。却哪儿也不想去。干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起。
“人接到了。放心吧。”凌展驰看着顾曦颜拖着那只小皮箱走过到自己跟前。“要不。你们说……”
“接到就好。我这边还在忙。先不说了。”薛子墨挂了电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这会儿不知道要说什么。
凌展驰听着薛子墨挂了电话。看着一直冲自己摇头表示不接电话的顾曦颜。“你俩是有悄悄话吗。搞这么神秘。还真是越來越难捉摸了。”
“走吧。我要先去看考场。”顾曦颜沒有理会凌展驰的玩笑。单打独斗把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里。感觉一时间自己就是个女汉子。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