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定的了解和决定,加上穆千雪觉得烟熏很不舒服,一伙人没在院中久呆。
方梓庭出门说了一声往自己家中去了,穆千雪等人慢慢踱步往医馆走。
小姑娘很想跟花倾诺他们一起,这么小的年纪就遇上这么糟心的事,任谁都会想逃吧,若不是她娘亲抱紧了她,她力气太小挣不脱的话,估计她是不会妥协的。
“那个神棍就任由他?”穆千雪火爆的性子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几分嫉恶如仇,她还挺喜欢田甜小姑娘的。
花倾诺也喜欢小姑娘,但并不打算对别人的家务事多言,还是云笑离说出她心底的话:“他也骗不了几天,七天一过不能亡者复生,他自己就得找理由离开。若实在是个太混的,就让住周围的人家多注意些。不是人人都能足够坚强,这几天的荒唐就当是家属给自己的一点念想也无不可。”
“唉”穆千雪轻叹,手掌有意无意拂过自己小腹,没再说什么。
方梓庭回家没见着自家老父亲,猜想他串门去了,也不着急,有条不紊备了香烛往母亲的坟头去。先前说要祭拜并不是瞎说的,只不过正经的忌日是后天而非今日。他上赶着来祭拜,是因为他不知道后天自己还在不在村子里。
宫妍雅邀他合作,他的态度如何其实当他在城门处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摆明。他选择了争取,只不过不是跟宫妍雅合作,他们俩的情况不一样,她恼恨花倾诺,而他却愿意亲近云笑离。那个少女大概不知道,她眼底的阴霾已经到了旁人无法忽视的地步,所以他避开她,以免自己一时大意会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不怪他小人之心想太多,最近经历的事情都告诉他爱会让人疯狂,而疯子做事是没道理可言的。
“真的不考虑同我合作?”宫妍雅突然出声。
方梓庭其实知道她跟在自己身后,先前没驱赶她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现在他有点后悔了。这坟墓里躺的是他母亲,他不想惊扰了逝者。
“不要在我娘坟前说这些好吗?”
他是来告罪的,请地底下的母亲原谅他的任性。
宫妍雅嗤笑一声,“都已经决定了做还怕别人说吗?”
“这不是害怕,这是对逝者的尊重。”方梓庭认真摆放祭品,“何况,我也没打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以请你冷静一些吗?”
宫妍雅心头火起,“我很冷静,我问心无愧!”
“我也问心无愧。”经历过一些事情后的方梓庭身上有了几分忧郁的气质,却又淡然得让宫妍雅牙疼。
方梓庭燃起香,给宫妍雅手里塞了一把,“既然来了,表表心意吧。”说完不再花费半分心力关注她。
宫妍雅早就僵硬的笑脸在方梓庭没长眼睛的背后开始扭曲,香火被扔到地上折断,再被狠狠践踏踩熄,最终这香她肯定是没上。
两个人之间开始蔓延诡异的气氛,好在到了村子里方梓庭是要住自己家的,而宫妍雅则住在医馆的客房里,田家村并没有客栈这种东西。
次日早饭时间,宫妍雅不见人影,花倾诺和云笑离姗姗来迟。穆千雪不意外,旅途之后的短暂休整,人会赖床是人之常情。
只是,这两个,不是普通人,所以么人家根本就没有赖床。人是从外面回来的,花倾诺的裙摆上还坠着晶莹的朝露,踏步间晶莹滑落,裙摆清爽如新。
好么,云府果然很有钱,日常衣物都是用水火不近的罗锦做的。
什么?沾水不湿的布料怎么清洗?不是还有灵力这种东西能用么……
连洗个衣服都要用灵力,真是……奢侈!……
早饭端上来,穆千雪看到碗边放了几条细长细长还泛着紫光的东西。她不问,花倾诺也就不说。直接拿到手上研究才发现这东西长得很像村里路边的野草。
“整个村子,只有三根。”
“什么?”花倾诺这种直接跳到结果的叙述方式,穆千雪一时没能适应。
云笑离轻笑,“你没看错,这就是村子里长的野草,只不过受了某些影响才变成你如今看到的样子。”
哦,原来是说找遍村子只有三根这样的野草,额,不对……“什么影响能把野草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穆千雪感受了一下,“魔化?没听说过灵智未开的路边野草也能魔化的,而且若说这是魔力的影响那气息是不是太宗正纯粹了?我都这样拿到手上了也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
在世人普遍的认知中魔反正就是不好的东西,带着魔气的东西就是带着邪恶污秽,会对人产生极其不好的影响,换种解释,魔力就是力量状态的病毒,少量可拔除,量过成绝症。
她看了看花倾诺,这种紫色的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力量是不是跟花倾诺有点关系?
花倾诺的反应直接多了,听到魔化两个字,不管真假,劈手把穆千雪捏在手上的东西夺下来。“情况未明,千雪还是少接触这些东西,免得影响宝宝。”
穆千雪脸轰的一下烧得通红,“小妹,你……”你怎么知道的?大早上反应有点迟钝的人害羞了。
为什么害羞?
大约是害怕某人揪着“造小人”的问题追问吧……
“才、才一个多月。”
“咦?月份这么浅?那就更要小心。”
“……嗯……”
“姐夫有说梦话的习惯。”
“哦,咦?……”这说话的跳跃度是不是太大了?而且诺儿第一次这么称呼某人,可见这些日子成长变化不小么,穆千雪再一次肯定了云笑离的教育成果。
“睡不着,早起听见姐夫说的梦话我们才知道的。”而且还是能够回答问题的梦话,这实在很极品。
噗,穆千雪回神,她就说嘛……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这是很有用的线索吧。”一旦恢复正常状态,其实穆千雪的话题转换也可以很跳跃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