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被送到医院,没检查出什么病症,叶枫就出了院,在孙淑芬的帮助下叶枫给自己父母找了一块墓地,把父母藏到了异土他乡。也算是圆了父亲一个走出大山的梦。
叶枫自打醒来后就没哭过,好像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别人很奇怪,觉得叶枫真的疯了,叶枫知道他答应了父母要好好活下去。
不过以前的日子叶枫是过不了了,没了父母的她在严格意义上就是个孤儿,而且他年龄幼小还不能一个人生活,所以花莲妇联把叶枫送到了青天市的孤儿院。
可是没过多久叶枫就跑了出来,回到花莲的家里,一个人洗衣做饭。就这样妇联的人送了叶枫三四次后也害怕了,真怕叶枫跑到社会上,开了一个会后,妇联主任孙淑芬决定收养叶枫。
叶枫又有了一个亲人,有了一个妈妈,有了一个家。一切就好像以前一样,叶枫每天上学,回家吃妈妈做的饭菜,
只是邻居们的眼神不怎么一样,他们从心里可怜叶枫,总是“关照”,平时见了叶枫笑也以为他傻了,叹口气说道:“可怜的孩子啊。”
比嘲笑更可怕的是什么,就是可怜。叶枫在大家“关爱”下变得沉默寡言,不苟言笑,邻居们看在眼里觉得叶枫总算正常了一些。
笑一下很有错吗,叶枫不理解。他第一次孤儿院的时候也很喜欢那里,在上了一上午课后他笑着拿着饭盆去打饭,可是却被人打了。打他的是一群十四五岁的孩子,高叶枫一头,叶枫被他们像虐小鸡一样揍了一顿。
孤儿院的老师厉声质问他们几个为什么要打叶枫,几个少年拽着脑袋不说话,最后一个比较文静的女生说:“我们都不喜欢他,凭什么就他一个人笑。”
当一群人是疯子时,一个正常人走在里面会被认为是疯子。一群太监作者总想着把别人也变成太监。这跟“凭什么他要写完本”是一个道理。
叶枫不再喜欢孤儿院,那里没有笑的权利,他才一次次地跑出来,他要回到花莲,那里有笑的权利。
可惜叶枫没想到,花莲的人也会剥夺他笑的权利,似乎全天下人都以为孤儿不应该笑,他们受到了如此大的打击心里应该一片悲痛。
在这种变态的世间,想活下去就要依靠一些好人了。孙淑芬算一个,她是叶枫的养母,最喜欢带叶枫去看一些快乐的东西。还有一个就是毛文龙了,这个“富二代”中的极品始终把叶枫当成是自己的好朋友,甚至当初因为自己父母不肯收养叶枫而跟父母吵了一架。
在四十平米的家里,有毛文龙的学校里,叶枫享受了笑的权利。他也有些满足了,至少有些生活的感觉。
只是可惜了一个家人,当年叶大元接叶枫的小货车,这辆车被叶大元的表哥给抢走了,因为他们在争夺叶枫抚养权时落败了。
算起来叶枫的表婶还不高兴,觉得一辆车太少了,怎么也要把叶大元店面的赔偿金分给自己一些,好歹自己也算是叶大元的亲戚,总要喝一口汤。
但这些无理要求被众邻居和妇联一口回绝了,人家里刚遭遇如此大难,做亲戚的就跑来要钱,简直丧了良心。
表婶后来把车开走后,走在车厢里骂这一句:“孙寡妇才丧了良心,收养叶枫为名占了叶家全部家产。”
表叔在表婶的游说下换了工作,接下来叶大元原来的活,给超市送水果,走的那条路也是原来叶大元常走的路。叶枫放学回来时也能看见那辆车,可是再不会停下把他抱上去。
车子开得很快,叶枫也提醒过,他常在路边喊:“这样开车很危险。”
可是车子“嗖”的一下开走了,留下的只有满地烟尘。叶枫低着头在路边捡着,车子开快了总有水果掉出来。
这样过了几个月,表叔失业了。因为他们每次开得飞快,车子颠簸的厉害,水果总会烂,根本卖不出去价格。
找表叔说吧,也听,后来超市老板发现他们竟然把烂水果藏在下面,终于忍无可忍,断了合同。
表叔一脸不高兴,他劝过媳妇别那么干,可是表婶表示“臣妾做不到”,有便宜不占那是个王八蛋。
两人在失业后,表叔很伤心,表婶却不怕,机会是留给不要脸的人的。因为不要脸,我们可以强抢,所以表婶很快抢来了一份工作。
原来一家饭馆的老板接受了表婶建议,那辆小货车为饭馆倒泔水。原来做这件事的吴老头一脸不情愿地开着自己的小破车走了,回头就卖了,卖到了废品站,车子实在是太臭了,废品站的老板要不是看上了那个废品价的发动机,根本不会收。
小货车又奔跑在乡间的小路上,不过以前带着水果的清香,现在跟着一堆苍蝇,诸人回避。表叔和表婶不怕,他们在车厢里想着怎么送更多的泔水,至于车子的怨气,他们忽略了。
叶枫还是每天看着小货车跑过去,带着一堆苍蝇和一路臭气,叶枫觉得小货车在哭,他要帮助小货车解脱。
当然仅仅凭借他自己一个人,做不到这件事情,还好叶枫还有一个帮手。
那是在叶枫昏迷时出现的,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一个长着白色头发,眼睛发着红光的人出现了,他说他也叫叶枫,就住在叶枫的脑海里,只要叶枫有需要,他随时出来帮忙。
叶枫称呼他为“白发叶枫”,那头惨白的头发确实够引人注目,叶枫召唤出了他,让他帮忙想一个办法。
于是在一个月光皎洁的晚上,叶枫告诉孙妈妈有个同学请他到家里补课,然后骑着自行车出了门。孙大妈喜欢看着叶枫和人交朋友,希望他能重新融入这个世界。
叶枫确实去同学家,也给同学补了课,不过那个同学家距离叶枫家只有五百米,叶枫却骑着车子出来了,穿过了整整五千米,来到了青天市的郊区。
远远就闻见了一股臭味,叶枫看到小货车在那里哭泣,他也忍不住哭了,只是在心里。十分钟后,他离开了,到了同学家里。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孙淑芬就听说了表叔表婶的事,他们住了院,一个因为惊吓,一个因为断了一条腿。
日头快正的时候表叔招呼表婶起了床,开着小货车就去拉泔水,到了一个转弯的时候,表叔惯性去踩刹车减速过弯,可是怎么踩都没用,表叔赶紧拉动手刹,可是车子没减多少速度。
眼看着就要冲到河里了,表叔一狠心把表婶踹出车子,自己则被压在车下。幸好是枯水期,河里没多少水,表叔只是被压断一条腿。
叶枫听了孙淑芬的讲述,不惊不燥,好像应该发生一样,孙淑芬心里一惊,别是叶枫干的。
她在机关里干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看到养子如此反应,当下有些怀疑,但是母性的使然让她觉得叶枫可能心理有什么事堵着。
那时候心理医生还是个新鲜的行业,只有一些大城市才能见到,孙淑芬为了叶枫,托人预约了一个青天市的心理医生,星期天带叶枫去了那里。
大夫是个留洋归来的女生,看着年纪也不大,也就三十来岁。孙淑芬看着她稚嫩的脸有些怀疑,直到女大夫拿出自己受到的各种锦旗孙淑芬才知道这是个有本事的女人。
女人和女人的缘分是很好产生的,即使孙淑芬比这个女大夫打了将近二十岁,但是谈到女权时两人如打了鸡血谈的火热。
叶枫被晾到一旁有些尴尬,他咳嗽了两声示意养母注意来的目的。孙淑芬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哎呀小刘都忘了来干啥了,咱谈完正事再说。”
刘大夫正了正衣襟,笑着说道:“我都治好了,您现在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很舒坦,您啊就是有些小抑郁多找人聊聊就好了。”
孙淑芬有些尴尬,指着叶枫说:“其实我这次来是给我儿子看病的。”
“额。”
有些美丽的误会,刘大夫很快恢复正常,以一副医者的心态观察起叶枫。
衣着朴素,表情呆滞,感觉叶枫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刘大夫不明白孙淑芬为什么要带他一个孩子来看病。
“孙大姐,您儿子看起来挺好的啊?”
孙淑芬把叶枫招呼到外面,然后把叶枫的遭遇给刘大夫说了一遍。刘大夫听完,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这种遭遇实在是闻者伤心听着落泪。
刘大夫戴上眼镜问道:“您说这孩子算计了那两个人,这可真的令人惊讶。”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还是看动画片的年纪,谁能想到有这份心机和城府。
“小刘啊,你看这孩子怎么调整过来啊。”
“这个,先给他做个测试,看看他的心理挫伤程度。”
叶枫趴在一张桌子上,拿着笔填一沓厚厚心理测试题,上面的问题现在看来很经典。就是说一对姐妹参加葬礼遇见帅哥、一对情侣出门旅游女的掉水里这类问题。
都是一些反面的问答类型,答的越好证明答题人的心理越接近变态。所以当一个人突然看见这种问题时,很容易陷入这种反逻辑里。
一个小时后,刘大夫看着叶枫的答案,孙淑芬看着刘大夫的眉头。眉头一皱她的心也跟着皱,实在是担心叶枫的心理。
“孙大姐,不是我打击你,情况很不好。”
孙淑芬如坠冰窟,怎么回事啊都。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是变态。
刘大夫继续说道:“叶枫的心里可能还有一个人,简而言之就是人格分裂。不过那个分裂的性格隐藏的很深,我也是查了很多资料才确认的。”
“人格分裂!”
孙淑芬诧异问道:“这是个什么病,咋个医治。”
“不用担心,现在叶枫还小,只要多多让他看一些积极向上的,多关爱他一点,那个狂暴的隐藏性格自然不会出现。”
回家的路上叶枫啃着孙淑芬给他买的汉堡,边吃边和另一个自己交流。
“刚才你好像被那个大夫看出来了,为什么啊?”
另一个叶枫控制着味蕾嚼着汉堡,说道:“那个葬礼的问题我很感兴趣,所以就忍不住答了下来。”
“你写的是什么啊?”
另一个叶枫笑了笑,诡异地说道:“杀掉全家,办一场豪华的pa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