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长顺等在村委大院门口好不容易才等到散会。【高品质更新】见公学林出了村委大院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学林啊我就等着你出来了。”
“哦长顺叔我这几天一直想找你呢?学来的事儿最后怎么样?我实在太忙出殡也没时间过去。”
“是这样。工地上赔钱了挺痛快丧葬费人家也包了。”
“给了多少呢?”
“30万。我这次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儿。这些钱怎么个分法你看是不是帮着给做个主张总不能让学来家全拿着吧。万一哪天她嫁人了不全带走还好说要是全带走了家里以后可就麻烦了”
“现在谁拿着呢?”
“学来家拿着呢”
“学来家什么意思?”
“这个我还不了解。儿子没了媳妇承认是媳妇就是媳妇她不承认就不是。我不敢跟她说啊万一她想全部拿着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啊”
“哦怎么能这么说只要她不改嫁就还是儿媳妇改嫁了就必须把钱分清楚到哪里都是这么个理啊。怕什么?这个钱呢还有家里的一些事都得说开了说清楚了。没有学来了什么事情都不能稀里糊涂。你说对不对?那这样吧大叔我找个时间跟全民一起去你们家开个会做做工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百度搜索Www..Com会员登入无弹窗广告】先放心地干活去吧”
他们边说边往前走到公学林家门口的时候公学林把公长顺打发走了。
转身离开公学林的公长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心里十分不顺。
他现在老年丧子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矮人一截同时寄希望别人都能够高看他一眼能够给与他更多的尊重、心、温暖。
在农村一般没儿子的相比较有儿子的说话很没底气;有一个儿子的相比较有几个儿子的说话底气要小;有几个儿子的相比较儿孙成群的也会感觉矮上那么一截。
公长顺自己不能生育的情况下他势必要保养个孩子的假如抱养一个孩子那是势必要抱养个男孩子的。不但公长顺这样在农村几千来人们的思维一贯这样直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也没有多大改善。
这种思维有错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的说是封建思想在作祟有的则说养老必须。到底是怎么样个人心里最清楚。
公长顺心里能不清楚吗?儿子死了儿媳到底不是自己的骨血。养老?谁会认真负责?老死家谁会来埋?
想起这些他就懊恼不已。为什么自己不劝阻儿子去上工?为什么那么多上工的就非得是自己的儿子被砸死?
他一个人踽踽独行在窄窄的胡同里边走边想边想边恼。眼泪不自主地流淌在脸颊上。
不能就这样回家就被沉重的哀伤氛围笼罩着的家再加自己的情绪感染只能增添哀愁与悲伤。可是自己的心里真的很憋闷跟谁说呢?跟谁说才可以彻底释放自己的懊恼、委屈、悲伤情绪?恍惚间儿子公学来的音容笑貌愈来愈真切地浮现在脑海。他双手捂面一把抹下将脸上的泪水擦干。脚底下不自主地向着村口挪去。
他要到儿子的坟上去告诉。
沿路上偶尔能够碰见乡亲公长顺或者低头而过或者“嗯”、“哦”应付一下就匆匆走过他无意、无心去跟谁攀谈也不想让大家看出他内心的真实。
出来村子眼看着碧绿绵的田野他的心里豁然通达了起来好像是一间封闭的小屋子吹进了一丝微风。
远远看见了那个新坟头上面覆盖着鲜艳的花圈那棵自己刻意种植上的幼松在随着微风摇摆在公长顺看来那是自己的孩子在向着自己招手“爹啊你快点来啊我有话要跟你说”
明显地公长顺加快了脚步他撇开了田间小路照直着向着坟头走去穿过交错密麻的棉田跨过长满野草的沟渠攀上陡直的小坡距离金沙河岸近了……终于可以跪下来抚摩覆盖在儿子坟头的花圈了。
公长顺跪在那里满肚子的话被哽咽的喉咙卡着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到时难以自己地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好大一会公长顺的肺腑里渐渐舒坦了一些。他缓缓地直起身幽幽地说“儿子啊爹心里不舒服来找你了。只想跟你说说话没别的你也不要担心我们。现在家里都挺好的。”边说着泪水又一次涌流而出热热地沿着脸颊淌下。
“孩子你感觉这个地方还满意吗?躺在这里可以伴着金沙河的水流声观看四季的田野人家说这里的风水好着呢。”一阵疾风涌来小松树很费力地抵挡了一下身子扭成了个大弯。
“孩子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托梦告诉我和你娘。你娘老是说他做梦很准的。如果没什么不满意的你就在那边好好生活保佑我们全家平安、顺利地走下去。”一时间公长顺又想起了公学林。
“学林还是不能想到我心里去啊?外人谁会想到咱心里去?”这样想着他慢慢地有点开窍了。还是得靠自己靠自己维护这个家尽量完整。尽力温暖着学来家不改嫁。自己能做的做好至于最终学来家怎么样?是不是改嫁谁能左右的了?
既然这样在这里就别给孩子添堵了活人的事儿活人解决。来到这里了好好地安抚一下儿子才是对的。
公长顺倚坐在坟前眼望着碧波荡漾、清澈见底缓缓流动着的金沙河慢条斯理跟儿子絮叨着自己的念想。
在述说的过程他的情绪渐渐稳定、明亮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投射在金沙河上映射出无数星星点点的金色光点。
“儿子我回家了。你好好的安息爹会时常来看你的。”
公长顺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浑身抖动一下人增添了几分精神回头望望向着家的方向疾步奔去。
家里还有活人等着他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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