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夫人不解地看着陶老将军,不明白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之前还说要将瑾植带回来的,还时不时念叨儿子的,怎么一转眼就说了不孝子这种话?
她只知道不久之前洺城首富乔家前来提亲,她听说了消息还跟婆婆说起了这件事,她们都觉得这门亲事很好。那乔家的地位很高,是就连皇上都另眼相看的人物。虽然陶家是武将世家,但是人家也没有比他们家差到哪里去,这门亲事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而且,自从知道了乔家前来提亲,她就派人前去打探了,这乔家的大小姐乔越可是名称第一千金,不仅有才,长相也是不错,也算是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如果要是儿子真的看上乔家的小姐,这也算是一门不错的亲事,只不过家中马上就要有好事了,为什么老爷反而生气了?
陶夫人疑惑地看着还一脸怒气的陶老将军,问道:“这是怎么了?我听说日前洺城的乔家前来提亲了,难道是瑾植对这门亲事不满意?”
一直站在旁边的陶老夫人见此连忙劝说道:“儿啊,瑾植年纪还小,这亲事的好坏他都分不清楚,既然分不清楚,你告诉他也就是了,为何要生气呢?气大伤身啊!”
说着,陶老夫人拄着拐杖,就想进祠堂去,去看望陶瑾植。她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宝贝孙子了,早就想让瑾植回来,但是陶瑾植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玩疯了,居然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是要好好过去看看了。
陶老将军连忙拦住自家娘亲,撇了撇嘴说道:“那小子做出那样的事,自然是应该在祠堂中好好思过,我陶家几代人就没出过这么丢人现眼的人。”
陶老夫人不知道陶老将军这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丢人现眼?难道瑾植还当众跑到乔家去,拒绝了这门婚事不成?
陶夫人也不明白自家夫君到底在说些什么,不禁有些焦急,瞪了陶老将军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点将事情说出来好不好?我和娘就在这里干着急。”
陶老将军缩了缩脖子,其实他也是个妻奴,当初为了娶到夫人费了不少的心力,成亲之后也是对陶夫人千依百顺。
陶夫人别看平时的时候温柔贤惠,但是若是惹怒了她,那她的战斗力一点也不比他这个将军差,现在陶夫人是真的怒了,要是还不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说不定她下一步的举动就是拿起大刀来砍死自己了。
想到这里,陶老爷连忙解释道:“还不是那混小子,说奉了皇上的命令,跑到乔家大小姐的身边男扮女装做什么丫鬟,那乔家的小姐也是个眼神不好使的,竟然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发现,两人还一起去了檀山书院读书,说是一起吃住,就连一起洗澡都是有过的,这混小子干了这样的事情,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陶夫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在她看来,陶瑾植一直都是规矩懂事的,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不合规矩,毁坏人家姑娘清白的事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
“难道瑾植有什么苦衷不成?”想到这里,陶夫人便直接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还有什么苦衷?这事虽然是皇上的口谕,但是只要他不想和乔家小姐接触,他有的是办法,哪里用这样?分明就是他自己心存恶念,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想起陶瑾植,他就生气。
陶夫人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无措地看着陶老将军。陶瑾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到底还是有错的,即便是想要为他求情,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才好。
但是那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就让他这样在祠堂中跪着,她到底也是于心不忍啊,还是会心疼的。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陶老夫人此时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这不是正好吗?”
陶老将军和夫人都倏地一下子转头,朝老夫人的方向看去,一时不明白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陶老夫人见儿子和儿媳都不明白的样子,才缓缓地开口解释道:“那个乔府的当家人不是来提亲了吗?既然事情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那就不如将两人的亲事办一办,反正早晚也是要同意的。”
“这是两码事,这跟婚事没有关系,乔老爷是亲自到了檀山书院,从旁人的口中知道了这两人的事情才来求亲的,而且问过乔小姐的意思。我跟那臭小子已经去了乔府赔礼道歉,那乔小姐已经明确地表示过了,是不会嫁到咱们家里当儿媳妇的。”陶老将军连忙解释道,他能从自家娘亲的话中听出来,显然她是有些满意乔越的。
他的话音来未落,陶瑾植的声音就从祠堂中飘了出来:“她并不是不想嫁给我,她只是在生我的气而已。”
他是武将,功夫又不弱,自然是能听到外面爹爹和娘亲他们正在说些什么,本来之前他都没有想要插嘴的**的,但是听到父亲的解释的话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父亲这话明确就是在迷惑老祖宗和娘亲的,搞得好像乔越十分嫌弃陶家似的,乔越不答应这门亲事只是因为在生自己的气罢了。
听见陶瑾植的声音,陶夫人来了精神,连忙隔着门问道:“什么在生气?瑾植,把话说明白,娘好想想怎么帮你。”
“我男扮女装的事情被乔越发现了,乔越便以为我在骗她,一气之下就回了乔家,现在去说亲事的事情,自然乔越是不可能答应的。”陶瑾植叹了一口气,对于乔越,他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他读过的最困难的兵书也没有乔越难。
陶夫人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肯定是都会生气的,毕竟是说了谎话,生气一下也是十分正常的。
不过,她现在更想要知道的是这两个人对彼此到底有没有意思,要是有的话,那么自然是皆大欢喜,他们这些长辈也能跟着帮帮忙,做做娘牵牵线,但是若是互相无意,那就早点说出来,也省得他们还在这里忙活。
想到这里,陶夫人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不场合了,直接隔着门板就问道:“你对那乔家小姐可是中意?若是中意的话,娘亲也可以帮你想想办法,若是无意的话,改日就让你父亲回了乔家,这婚嫁就各不相干了。”
“别。”陶瑾植着急了,怎么能婚嫁各不相干呢?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子,若是这样放手了,那不知道会后悔到什么程度去。
听见了陶夫人的话连忙说道:“我……我是喜欢她的,她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只不过现在在生我的气,不肯答应这门婚事,娘,我是同意这门婚事的。”
让他在这种地方,当着陶家的先辈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他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若是不说出来,他了解娘亲的性子,说不定真的就把这门婚事取消了,那他还到哪里去将乔越找回来?
若是乔越先嫁给了别人,只是想想那种可能性,他都快要气死了,他绝对不会将乔越让给别的男人,绝对不会。
陶夫人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么轻松就逼问出了陶瑾植心中的想法。陶瑾植是她的儿子,她自然是知道这个孩子是有多么别扭和闷骚,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所有问题,他偏偏不将心里想的话说出来,偏偏要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为自己的真实目的遮掩。想让他说句真心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这么快就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既然问出了真心话,那么就按照陶瑾植的意思去办好了,反正她和老祖宗也是对乔家满意的。
想到这里,陶夫人示意陶瑾植稍安勿躁,转头对陶老将军说道:“夫君,你也看到了瑾植的意思,他既然已经对乔家小姐有意,乔家又到我们家来提了亲,那不如就撮合了这两个人的婚事,让他们将丑事变成好事,这之前在书院的事情还有谁知道呢?”
陶瑾植在祠堂中听见这话连忙点头,这是个多好的主意,要是能这么完美地将事情解决了,他真是要感恩戴德了。
听见夫人的话,陶老将军皱紧了眉头,这跟他的计划并不相符啊!他并不打算让自己的儿子娶乔家小姐。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祠堂的方向,将夫人和娘亲拉到了一边,小声地凑到他们耳边说道:“这虽然是个好主意,但是我早就帮瑾植看中了一家的小姐,那小姐也不比乔越差到哪里去,我更中意那家的小姐。”